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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07-07-02 00:27:0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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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三角鱼米之乡的名片旧了,丢失了。稻花香里的蛙鸣,被“世界工厂”摧枯拉朽的推土机,以及轰隆隆的声响所湮灭。中国科学院土壤研究所首席科学家曹志洪在接受专访时,呼吁在GDP中沉醉的长三角的官员们,苏南和长江三角洲的稻田都不能再减少了。我们感叹正在消失的鱼米之乡,不是想重温农业文明的旧梦,最新科研成果告诉我们,这是人和自然和谐相处的需要,这是未来幸福不打折扣的需要。
2003年11月21日,年逾花甲的曹志洪,像个诗人一样叹惋着故乡鱼米之乡的消失。
曹不是诗人,他是个科学家,国家重点基础研究计划项目首席科学家。他的故乡在浙江余姚,所有童年的记忆都存留在那里,客居南京将近半个世纪的他,是中科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的前任所长。
一位调查者称,继上世纪90年代初期的两次开发区“圈地热”之后,长江三角洲又出现新一轮的开发区“圈地热”,县改市、乡改镇的行政规划的调整,成了大量稻田转为城市楼盘和工厂的契机。稻花,蛙鸣,被摧枯拉朽的推土机和轰隆隆的声响所湮灭。
南京大学一位博士说,我们失去的不是土地、稻田和田园牧歌式的江南,还有健康的生活和可持续发展的未来。据称,当长三角的媒体盛赞农民吃上自来水时,常有人咒骂记者无知,因为他们先前可以喝的甜甜的河水,现在连牲畜都不能喝,他们的孩子也不能下河游泳了。
曹志洪说,农村自来水的污水处理率非常低,后遗症留在以后的日子里。他说,有过小时候在水乡吃鱼经历的成年人,往往不愿意买养殖的鱼,他们不知道,四处搜索到的所谓野生鱼更不能吃,养殖的鱼吃的是饲料,野生的鱼吃的却是被重污染的“毒物”。
在苏州大学座谈时,教授们表示,除了那些在江南土生土长的教授们,人们似乎已淡忘了“鱼米之乡”曾是长三角的代名词。“鱼米之乡”只是一张地理书上的旧名片,现在长三角的人们更喜欢挥洒“世界工厂”这张并不确切的新名片。苏州的新加坡工业园,无锡的日资高地,一个个展示后工业时代的项目,在一片片稻田上,向外资招手。
如此背景下,谈稻田,显得异常的不合时宜。尽管长三角种植水稻的历史已将近一万年。在长三角采访,谈到农业,官员们会跟你说现代农业,介绍郊区白茫茫一片的蔬菜园地,跟你谈高效的花卉经济。稻子,农民们不爱种,官员们不爱提。
你可以不喜欢水稻,但是国家《基本农田保护法》不能不顾,这部保护稻田的法律,在制造业带来的巨大利润面前,调了一个头,去了江北经济不发达区域。这是一个说出来有趣听起来也有趣的事,江苏规定,如果苏南有1000亩基本农田被“工业化”了,那么苏南就要掏出1000亩的相应钱财,去苏北“购买”1000亩的指标,将之复垦。
受计划思维的“大局观”所支配,苏南的稻田急速减少。调查表明,1990年前后,苏南有50万亩稻田,到2003年仅剩下17万亩,一些新建的开发区、高尔夫球场等大量占用原本高产稳产的水稻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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